你的浏览器不支持canvas

安静 是一种风骨

《聆楼觉梦》


《聆楼觉梦》

散文集

吕雄

集昨日种种、浮生趣事、清心煮字、故词依旧、明道若昧、樵林后子、随笔札记、文途遗客录

己亥年(2019)

丙子月(12) 壬寅日(31)


只如今 如禅心是故

落花风雨淙淙,清梦醒来无影。回眸辞去的旧岁,韶华眉间已是斑驳参参。书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终究,岁月的青苔还是长满了落雨的窗台。此后,唯有笔尖深情能穿透时光的陌生与藩篱,唯有墨心禅性能在霜浓后愈加红透。萧叶寒秋,冬倚枝头,菊残东篱,虫噤霜篓,再无人堪摘,无人和鸣。于是,唯有闲坐一隅,写尽春夏冬秋云水山岚,写簿人情冷暖离合悲欢。

“青青翠竹,无非般若;郁郁黄花,皆是法身”。曾想安居于小小方寸,研一池墨香,悟几丝禅味,于素雅清宁中,无需礼佛,一切风清云淡。也曾想聆楼执画渲染一个没有跌宕起伏的浮海生涯,哪怕笔尖白了鬓发,也愿随草木,淋漓尽致的沐一沐山河之美、看一看天地浩大。二十余年,听遍静夜钟声,得以唤醒梦中之梦;观尽澄潭月影,得以窥见身外之身。曾经的不羁,已在跌荡起伏中瘦尽灯花。只如今,已安于樵林煮字、不适酒肆争风。曾经的半壁烟色,已被世事冲刷,纯粹无华。自此诗心仄律,庭院修篱。

“应如是生清净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生活总有千姿百态,依然喜欢背对着烟火流年,渡一场云水清禅。浅浅写下一些自己喜欢的小字,任凭年华静静老去,亦不会生出半点惆怅。即使素笺不着一字,内心的宁静也承载了所有流年的美丽。相信岁月终会沉香所有的追忆,在一念之间,必有欢喜。

世事茫茫,光阴总有限,人生碌碌,竞短论长,却不道荣枯有数,得失难量?闲来静处,且将诗酒猖狂,唱一曲归来未晚,歌一调湖海茫茫。素心如雪,愿执捻一份禅心,落笔为安,余生无恙!

二十年,顺情自达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未能感及了凡先生在何种境况下发出如此感慨。初读《了凡四训》时,更觉得像是本佛经而非诫子家训,每每略读书中千言,浮掠而过,总会入醉其中,情陷其里。至于其中大道、诫子规言,从不加详虑。只觉言辞平仄之间有些许清心静气的韵律,或许这更像是本音乐典籍。尽管书中箴言万千,应此时此景者,恐也就此言此句!

二十余年,岁序更迭,翕忽光阴。趁诸事完备、趁闲暇有余,偷得两三光阴,着笔一二往事。想想过去种种,写写浮生趣事,为二十余年芳华寄笔安家。“梦以昨日为前生,可以今夕为来世。”博客初建,正好以今日之笔染些光阴遗尘,和点岁月痕迹重新描摹有些记不太清的往事,时不时轻风浅笑自己,看看昨日今夕。二十年来,不曾细想,时光远去的的凝眸,却从未得以安放在素笺的扉页中。只如今,俯首在年旧的笔尖之下,隔着经年的栅栏,顺着回忆的长廊,寻寻觅觅,搜索着往事的踪迹,好托笔记年华。

不知何时,喜欢上摘文拼句。总会陈词滥调、无病呻吟一番,似乎不如此便无法安放躁动的内心。每每提笔之时,总想文何处为寄?情何处是安?虽也旧调空弹,却常敝帚自珍,随性肆为,不究文法,不问词韵,未曾施以约束,或许是本性使然,顺情自达吧。所想所愿无非在匆匆碌碌的尘世间求得身心自在,心无增减,得失从缘。或早已习惯了不与世争优,与天斗勇,更渴求的仅仅是一份对于自我的超脱与救赎。凡尘万千,万千凡尘,能在世事中得捻一缕心香,得沐一缕阳光,给心灵盈一方清净与洒脱,不畏风尘,不惧夜雨,得听一骈词,随言一首诗,其中之乐,甚难足道!

言志总先抑情,言情总先抑志。胸中时有飞来言语,却常因骄躁之心、浮华之态难以安神凝气和墨一二,着笔三四。祈望无意来生过去,放下私心杂欲,算一算春去秋来几日,数一数燕来燕去几只,听一听素笺的扉页中,零零碎碎的文字说着过去种种,无论安静,抑或喧嚣;无论平淡,抑或张狂,于我而言,就是喜欢。大千世界,或有百媚千态,而我所该做的无非浅尝一杯羹,深知一份恩,求得诸心是法,便无罣无碍!

烟雨红尘,朝露昙花;来来往往,斑驳处处,时光难以定格,余情终有归宿!

如此,多好

烟雨红尘,谁愿一生凄美独舞?世上的遗憾很多很多,怕只怕多了些“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的凄苦,怕只怕多了些“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的哀伤。曾有烟波万里,残月孤照;曾有江心雾锁,渔火飘摇;曾有香炉焚稿,曾有冷风呼啸,于我,如此,便好!也有一日的风清,一日的月白,一日安静里读殷红浅碧,一日慈悲里看唐诗宋词,于我,如此,便好。蒹葭古老,山河清明,终有一刻,能顿悟到“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红尘所有的所有终会湮灭,如果我能让自己的心游走于山水间、休憩于云霞处,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能手捧一滴烟雨,熟捻一缕斜阳,便不负上天馈赐,不负本心期许!漫卷时光,摇曳在流年的往事,香染四季,多想就这样定格在这一昔回忆里,任岁月匆匆,任时光流逝,固守那份执着,安守那份自得。是否真看淡了世间纷扰,是否真期待高山流水?或许,是自己已慢慢习惯安静,渴求在时间里寻一份从容,在岁月中寻一份安逸,让浮躁的内心,返璞素静,如此、如此!放下内心的繁琐,忘却尘世的嘈杂,在流年缝隙中,在光阴渡口边,温一壶心事,感悟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岁月如此短暂,亦如此漫长,也曾想尝遍生活滋味,也曾想看遍世事风光。只如今,二十余年,此刻光阴,已倦于窗外云烟渺渺、淡雾疏雨;已安于拈花信步,诗茶作乐。

“拨开世上尘氛,胸中自无火焰冰竞;消却心中鄙吝,眼前时有月到风来。”一直偏爱婉约的宋词,一直留恋悠长的雨巷,一直迷恋这尘烟微澜、岁月沉淀的清香。静下心,看枚枚叶子无声飘落,看时光的安静装载所有喧嚣,也许,越安静,越美丽。若是,能在风烟流散的日子里,寻回曾经的自己,做好当下的自己,时不时舒眉敛目,归隐于云墨书林,想来,这样的一切,便是岁月最好的成全。

想想,经年之后,我还可以像如今一般没有怨怼,没有纠结举笔记下云水过往,这一切是多么的幸运,也许静落心间,便如我期许,自我周全,如此,如此!多好!

期待一朵雪花,期待一缕斜阳

天越来越寒,隔三差五下着些雨,雨敲打着纱窗。其实在寒寂的冬日,我更期待飘荡在浩渺天宇中的片片小雪花,如若可以,再奢求一缕斜阳为素白的雪花点缀些许红妆。有人说:“有一种天使,在为爱折断翅膀时,天空会下起雪和雨”,也许,我所期待的雪花与斜阳会是天使折断翅膀时灵魂的皈依。我不知道雪花与斜阳能否同期而至,但我深知斜阳剪枝终成过去!而今,我所期待的雪花与斜阳如你我期许,只为弥合过往!

几处烟雨蒙蒙,几处炊烟袅袅。小桥洼外,故庭竹旁,雾开始有些浓,雨开始有些重,期待着、期待着雨后出斜阳,雾散雪花扬。沿小园径走,霜护阶菱,石篁犹绿,不知去年今日,冬日可曾这般寒寂?或许。。。或许。。。寻寻觅觅,悠悠期期,遥来不见雪,雨重湿行衣。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像今日一般闲情游走,问问路隘芥草,找找雪花足迹。彼时,再忆起,不知是何缘由,所想所感所见却有些生疏,或许是早已没有了十余年前初初的执念,有的、还剩的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一份释然。曾经,故园、小径、石篁,还有用蓬蒿搭建嬉戏的草堂。。。早已伴随着雨声在时光的滴答声中风烟俱净,无需沉湎,更无需祭奠。此时此刻,只想,在如此年华,得一份天真,邂逅一份纯粹。至于那些熙熙攘攘,已不想再过多描述;那些明媚忧伤,都已在遗情梦断中隐藏。长径独我跫音,埂上木芽,换了一发又一发;汀畔竹笋,采了一茬又一茬。唯不变的依旧是少年时耕垡在内心的那点期许,望雪花无恙,望斜阳无伤,曾经的雪花斜阳依旧在明日前方,曾经的少年依旧是曾经模样。

或许,人终要成长;或许,人总会遗忘。待到雪花漫天,一朵犹怜;待到斜阳初放,一缕红妆;待到今日之非今日,昨日之非昨日,低声问问自己:”少年”,可还记得那年冬日寒霜,可还记得那年小径石篁,可还记得那年举笔暗伤,可还记得曾经模样!


请等我,来年红梅流火时…

可还记得那年,燕衔春泥,翅湿沾微雨,红梅燃红了整个春日。

你问我:诗中是否有你?

春水作渡,我却从未有意去赴这场三生之约。红梅已似泣血,音书可曾断绝?是不是前世错过,水花等落了空月?千帆过尽皆不是,冷场了一山红叶!

不知为何,红梅噙露?陌上匆匆,有太多太多的措手不及。曾被世事的喧嚣推搡,曾在宠辱悲乐中沉浮游荡,也曾在去留间彳亍徘徊,来不及问候,或许更不愿去回首。归期复归期,终不愿策马上路,见见兰舟渡口,看看红梅依旧!多少回红梅零落,零落成一夜夜红丝细雨,像似千千愁绪……那夜,檐雨滴进梦乡,惶然惊醒,披衣挑灯,惶惶恐翻开易安清词:”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有堪寄。” 夜雨透骨寒凉,哪里还有红梅花香?往事如烟,堆积在心头的尘封记忆,举笔回忆时,才知有些早已深深烙在心底,难以抽离、难以抹去,便让它融化在心海,在成长的年轮中慢慢沉淀出似梅的芬芳。

曾有江山万里如画,曾有采菊东篱人家。如今,多少心事随花落,多少繁华成旧梦;又有多少执念,多少痴情,垒成风景,碾成红泥。春去秋来,那年那树红梅,几经盛开,几经凋零。 我只愿朝看芳草,暮望落霞。不再想那青春热血浸透的誓言,如何去成全?尽管有一天,似红梅般红润凋零,亦不负笔尖深情,硬要蘸霜描摹写下多年心语,放入门前逝水,道声“莫负花期、莫负花期”!

一寸情怀一寸心

2017-1-2 09:38

千秋一梦,翻手亦败,覆手亦败,岂如一醉换我吕氏情怀;

人世无常,荣亦何哀,辱亦何哀,且歌一曲盼君煮酒归来。

我横卧于苍穹之下,醉立于天地之间,厌倦雪月风花,无心世事繁华,借千山之色,引万江之水,细擢凡世黄土,轻点俗间烟火,种一朵纤尘不染的花,淡观无邪之态;温一壶与世无争的茶,浅茗得失之味。自有情怀是大,是非放下,忧喜放下,得失放下,荣辱放下。是酒亦茶,非酒非茶,心不醉,人亦何醉?

得失莫论一寸间,我自风流我自仙。我总有一份情怀,一份藏匿于世俗之间,氤氲于尘心之外的情怀;我曾期待雪的到来,那我便可执捻一朵与尘无染的落花,在漫天寒寂中,忍受冰穿骨蚀之痛,涤洗尘世间那浸过世故、堆满尘俗的人间外衣······。然一季轮回,一束尘埃,时沉事易。人间有多少事,天下又有多少古今愁,一梦一瞬,风来雨去,名也罢,利也罢,一笑作罢;荣也罢,辱也罢,一笑作罢;真也罢,假也罢,一笑作罢。任风来随风,雨来随雨,我自有情怀是大。

朝向白云头,只身万里游;晚风拂两袖,千里一轻舟。我总有一份情怀,一份萦绕在笔尖,与墨相惜的情怀。墨染半纸,清心煮字。文字拨动清韵,奏响清泊的旋律,试图掩盖一切的一切不祥和之音。偶尔会有些恩怨情仇、刀光剑影,不时会有些蝇营狗苟、私私窃窃,而我却也心如朽木、乐在其中。一杯薄酒,一场宿醉,谁又能将谁搁于纸外,写出无悔。夜有些静,那般静,静得那般黑,心却始终燥热,是的,我难懂夜的静。我惟愿低眉打坐,梦幻三千年,魂游九天外,静享世事安宁,无挂无碍。奈何冬雪未至,凡音再起,江湖有情亦有怨,无心害了己,伤了秋。世事无求皆无畏,人心朝善始自安,我自情怀是大,三笑一罢。

淋漓诗兴惊人句,半生欢喜,一世清词;人间花满夜飞霜,生在草堂,安于草堂;哪得捷径上朝堂,出尽风光,千孔丑态、百媚模样。多少流年梦里醉,十载明月墙;几度古今沉浮毁,万代感慨苍;本性清几许,心明一段香。进何欢,退何难,冉冉时光,莫惊莫扰,任光阴滑落流年深处,来去全由它,是非放下,忧喜放下,得失放下,荣辱放下。煮酒温茶,世事不过三笑一罢; 醉亦非醉,不醉亦醉,心不醉,人亦何醉?心若白云,有境自空明;意似流水,无波尚有形。来路无求亦无碍,我自有吕氏情怀。

你曾出现在我的诗里

2016-9-12 19:36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你曾出现在我的诗里,我却迷失在你的梦中,生活在别人的世界里。春负花意,冬冷霜情,谁又是谁的谁,谁为谁伤悲,谁以朋友的身份爱着谁。曾经一梦,言之凿凿,诉说着指天誓日的誓言;梦醒回肠,失之恹恹,分不清新人旧人的模样,似乎梦魇早已侵蚀了蓊郁在灵魂深处的那份忧伤,萦绕在梦里的情缘,终成为生命插曲的牵绊。别时两眼的凝视,抵不过一句理解的苦衷;昔日深情的陪伴,却难逃一次转身的隐痛。万语千言凝滞在漆黑的夜空之中,时光深处,隐匿着一场没有开始没有结局的相逢。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也许是前世无心的恩赐,埋下了今生偿还的种子,最终不得不演绎痴怨的结局。前尘万千,在莲花深埋的彼岸,谁的思念唤醒了六世达赖的痴恋,氤氲在凡世的期盼,谁曾回过头再牵谁的手,哪怕再一句虚假的挽留弥补那伤花负叶的愧疚。路人甲乙丙的故事,终是一纸笺言难以解说的游戏,似真似幻的梦境摆脱不了切肤刻骨的痴情。冬冷霜情,君负卿心。

疏雨未歇,楼亭依旧。在流转的时空中,幻想掩盖往昔的愧疚,不再去回想昨日的喟叹,缘深缘浅,情痴情怨,总想着绝情一回,醉梦一回,素心黔首,怜取眼前,兀自清欢,怎奈桎梏于囹圄的尘心早已背叛,谴责着那一声理解那一次转身的无动于衷。有一种放手庇佑了曾经指天誓日的惩罚,有一种辜负诠释了死生契阔的谎言。春冷了,花寒了,开始的开始,结局的结局,终是令人难以捉摸的迷。

今夜秋风凉静,明月更照凡心。春花秋月,昨日今夕。迷失在梦境中的心却在寻找红尘的彼岸,随缘随性,所幸梦终是梦,一梦一惘然,一笑一痴欢。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前世的债,未偿的歉疚;辜负的风景,别再回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蒹葭一隅,伊人凝盼。有一种糊涂铺就了梦醒的路,有一种包容慰藉了自责的愧恸。心灵有了休憩的港湾,那份懂得变得如此舒心安然。素笺淡笔,轻点禅心,试图写意春风事,借一缕梦境的纤忆,将缱绻的尘埃凝于和墨的笔尖永久尘封在静默的文字中,剩一颗初心守一份爱。

或许,无法回首的感伤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淡,又或许,缘浅无继的相遇会随着再一次情牵的邂逅而遗忘。往事浓浓淡淡,在时光已被温润的流年里,无情的岁月成了沧桑;回忆深深浅浅,在前路未经渲染的风景下,有你所愿的人生。陌上匆匆,是缘分的慈悲,让你曾出现在我的诗里。时光回眸,一生静好。

我在秋天里等你 2016-9-12 19:26

听,落叶无声,几分秋意,几分离绪,待明年春草绿,我在断桥边捏花等你。那年秋,那年雨,那年红枫飘落时,我独倚断桥等你,送君千里,君念我如昔。四年前的遇见,许了最美的誓言;今夜又一场花落的离别,折断了相思的琴弦;四年相恋,你有无法回首的感伤,你有难以释怀的牵绊,缘分的际遇,本是一场交集,一路有你,风雨如昔。我知道,你会来;你来时,花正开。秋风里,思念可以无处不在,只缘心中早已深埋的那段记忆全因你,可知秋天里雨儿的心语?不为繁华,不念过往,只为携一抹秋的馨香,静静地等你、等你。

剪一段浅秋,化成心愿,虽然隔空的呼唤有些遥远,却能触及心底最温暖的想念。任一川雨水,润了流年,湿了思念;任烟雨琉璃,一季季花事荼靡,一点点光阴磨出斑驳印记,我仍在断桥边等你、等你。秋天码出的文字,忧伤了相思,相思如落花堆满了遍地。每当夜潜入时,无助的相思随之潜入,静静等待,等一个你从皓月中走来。轻轻拾起,默默想念,落笔处缘香和墨香交替,笔墨飞尖处,悸动的旋律,一笔一画,一字一句,尽是爱与暖的绵绵情意。如果思念是人的本能,那么思念你就是我的本能。这相思把我束缚,像空气无处不在,像时间无穷无尽,正是不思量,自难忘。也好,我本平凡,爱是尘埃;也好,淡淡模样,念你余香。

席慕蓉说爱,原来是没有名字的,在相遇之前等待的,就是它的名字。愿经过岁月洗礼,你在对的时间遇到一辈子对你不弃不离的他。而我就是你百年的孤独,当我快乐的扬帆行驶在幸福的海洋里,你温柔的双眸,在那遥远的天际,闪着亮光,默默地照耀着我航行的路线。当我悲伤的搁浅在冷寂的港湾,你强壮的臂弯,在我单薄的身躯后,轻轻揽我入怀,暖暖地慰籍着我受伤的心灵,如影随形。爱情是一百年的孤独换来矢志不渝的人。爱一个人,不在乎朝朝暮暮,用心用情默默守护。情到深处,不说孤独,不管你身在何方,都始终在我心里永存,知我冷暖,伴我左右。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只是看你愿不愿意等。

我放下过天地,却从未放下过你。你一直在我心里幽居,陪着我看过山青,看过水绿,今生只有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风景!等你、等你,等叶落秋收,风景看透,明年花开那时候,陪我看细水长流,陪我说天长地久!

曾听牛郎奏牧笛

最早的记忆已不知起于何时了,如今再回忆嘤嘤踱步、牙牙学语时,记忆显得很模糊很模糊。翻开泛黄的照片,只觉得有些眼熟,不经浅笑,顾自喃喃:“不知当时…不知当时…”及至入学启蒙,曾读《笠翁对韵》、曾读《声韵启蒙》,如今回想,只残留只言片语,还是拗不过岁月匆匆。初识唐诗宋词,不懂“楼台六七座,烟村四五家”的恬静之美,不懂“牧童骑黄牛…忽然闭口立。”的天真烂漫,此时!彼时!徒有羡鱼情!幻想穿越时空,去看看那时年少,去看看那时轻狂,那时在溪流边牧牛羊,那时在树林中捉迷藏,那时与蝴蝶嬉戏,那时与鸟儿对唱,那时于故乡的慈祥中徜徉!可,岁月!终归于沉寂,只见今日,不见那时?

山有山的脊梁,水有水的清凉,而我仍愿做荷塘岸旁、红菱边上那位牧牛郎。一日牧过亭长亭短;一日牧过草枯草荣,一日听听寒蛩聒噪,哼哼几曲小调;一日看看山野风光,笑笑人来人往!春来我可折枝戏戏百花,夏来也可结草抓抓牛蛙…我想,经年之后,仍无悔于今日的诉求。也许,每个人都曾想倚竹溪寻一雅居,与白云为伴,与落霞共眠,有来生愿在种花家的祺愿,有归来仍做牧牛郎的执念。可世间种种,如陌上烟柳,飘浮难定,遗憾的是多少执念付诸红尘一笑,多少祺愿缱绻成烟!蛩音再难依旧,半山已见草黄,终有一日,曾经付诸一切情愫的那片山、那条河终成为一生的宿命。去年昨日,一指流年,几瓣花雨,不见牛郎奏笛!

天已向晚,不知牛郎可还?


天命人性论 2015-10-18 15:00

《中庸》有云:“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其所谓“天”乃最高自然本源,是一个作为对自然造化进行总体性概括的理性概念,这种儒学形而上学式的“天”在悬设上与老庄之“道”是一致的。孔子强调“子不语怪力乱神”为之“天”,老子主张“道可道,非常道,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为之“道”。此二者,皆在“避其‘鬼神之说’,重其‘天命之论’”,对“玄思”和“幻相”都保持设而不究,存而不论的态度。儒学以‘形而上学的天’赋予人类以‘伦理道德的性’,而以天道运行法则中的‘命’作为‘天’与‘性’之间相互作用的机制,此‘命’旨在说明一种运行过程,而无任何神秘与宿命之言。故云“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而《道德经》中“道冲,而用之或不盈”则体现出老子的“天命自然,人性无为”的思想,主张“天命”重于“人性”。

脱离于儒老的‘天’‘道’思想,以“玄思、幻相”作为“人性”的赋予对象,从而衍生出佛学的“觉悟”之说。这实则是以对“人性”的实施对象区别于儒道思想。而“觉悟”之说更接近现实性的天命与人性之论。《心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中有偈言:“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正阐释了“天命”与“人性”之间的四圣谛,‘苦’‘集’‘灭’‘道’的人性发展过程,强调天命赋予人性的“苦”(此指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取蕴八苦),人性则通过“坚定地信仰真、顽强地求知善、敦厚地仁爱美”达到最饱满最真实的涅槃状态,从而实现“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净”的‘无我’‘无物’的自然解脱。在此之间,形成了‘善’与‘恶’的行为相对化,‘善’是解脱的根据,是觉悟的来源。故而“天命”与“人性”之间的运行机制是以“苦集灭道,受想行识”为根源的善恶相对化。

“道其所道,非吾所谓之道;德其所德,非吾所谓之德”。佛道儒在对待天命与人性的态度上各有独见,但都遵循天命与人性之间的善恶相对化。《孟子》中有云“取诸人以为善,是以人为善者也。故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道德经》中有言“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 。”善者有三“有见理明而善者,有惜名节而善者,有畏法理威严而善者”。由此观之,天命对人性的相互作用效果受到人性的行为影响,并非如命理学所言:“天命掌控着人性,人性无法改变天命。”而佛道儒认为的天命对人性的作用效果受到人性的行为影响,其影响有多大又各不相同。其中以佛学的“觉悟”之说最接近现实性的天命与人性之论。《金刚经》有偈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佛家的善恶有报,因果循环,其是将个人视为永恒体,在每一个阶段以不同的身份出现罢了,而要想跳出此循环过程,就得达到“五蕴皆空”,改变自己的感知结构。故而,这就是“善人者不善之,恶人者不恶之”的主要原因。常为善行的人,在天命循环的某一阶段(佛学所说的人的一生),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善报;常为恶行的人,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恶报,善人的善报往往在另一阶段(人的另一生)得以回报,故佛常言咒曰“揭谛、揭谛”。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为天地立心,人性便是天命;为生民立命,天命便是人性!

其命贵乎?其运可乎?

《寒窑赋》开篇明义便道出“马有千里之能,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其作者是否是吕蒙正存有诸多争议,也不是我所能探析明定的,至于其中荣辱之命、运数之理却有颇多兴致稍加思忖。命理与运数早被纳入朴素唯物主义的范畴,辩证唯物主义视域下的命理与运数呈现出的所谓畸形,是风水迷信还是该兼容并蓄?

社会科学的普遍要义存于研究对象、研究范畴与研究范式中,逻辑基础与生成机理是社会科学理论得以建构的基本要素。而命理与运数的逻辑基础往往是经验的总结,在具有普遍意义的似是而非的经验总结上依据四象五行六壬八卦九星二十四山余八宿的自然交互作用推导出所谓的未来运势,其生成机理倒也无多少偏误,在逻辑基础上却有诸多斟酌之处。因此,至少存在几个问题,一是所谓命数最根本的逻辑基础是什么?二是天命与人性呈现何种形态?天命与人性的影响因子存在何种关系?独立、交叠、互译……?假设关系间如何进行捕获测量?三是四象五行六壬八卦九星二十四山余八宿间的生成机理如何演绎?五行旺相休囚死;六壬大安、留连、速喜、赤口、小吉、空亡;八卦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风雷相搏、水火既济;二十四山起贪狼九星。对最根本的逻辑基础与演绎法则一直存疑颇深,对天命与人性的关系形态一直有以下假想:

假想基于天命与人性交叠的关系形态,即“命由天定,运由己造”。“命由天定”即一个人一生的命数已由八字安排定,“可荣可辱可忧可乐、可富可贵可贫可贱”,并非“只荣只辱只忧只乐、只富只贵只贫只贱”;“运由己造”即一个人命数虽已由八字安排定,但“是荣是辱是忧是乐、是富是贵是贫是贱?”全由己造。如命格图所示(点击阅读原文查看):

以介于(0,1)之间的数表示富贵指数,数值越大,命格越富贵;横向节点越多表示人生阶段越多;纵向层级越多,表示人生在某一阶段处机遇越多;整个命格图(横纵)节点越多表示命格越加波折,人生多有转折;基于天命与人性交叠的关系形态的假想认为一个人的富贵指数及人生命途机遇如命格图早已安排定,千般节点万般路究竟哪一条是最终的人生之路全在己造。有人少来得志老来贫,一生波折;有人衣禄无忧人生百顺,万千种种,形形色色怎脱得了天命人性的拨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命格,在不同的命格中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境遇。有人拼尽一生之力,却未能逆天改命,在命格中自己最好最优的那条命途只是自己命格中的最好最优,在他人命格中可能是最差的那一条命途,这也就是同样的努力付出却有不一样的收获得益的原因吧。命格虽定,但人性可为,自己依然可以通过不懈奋斗走上自己命格中最优最好的那一条命途,故有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有言“一名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至于“人定胜天”基于此的假想命格图中并未呈现出强有力的佐证,实则“人定胜己”罢了!

行文至此,回头神思时,自己也仿佛陷入了伪科学的障口。思忖之后是非对错已无关紧要,科学迷信已无辩究之意!世事洞明皆是学问,来路无求亦无碍,顺其自然,为所当为吧!